打卡楼
凉州县的疫病,治了很久,等简川等人启程回去时,已经是腊月,马车外大雪飘飘,白雪皑皑,青葱山脉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银装素裹,远远望去,仿若浑然天成的雪山。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独寂寥似乎是腊月的特点,但看那桀骜生长的红梅,谁有能说一句不美呢?
“大人,天凉了,回马车上吧,这儿太冷,我怕冻着你。”沈柠将狐裘大氅披在简川的肩上,从身后搂住他,余光则有意无意地瞥向不远处某棵红梅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回京的路上途经于此,一大片的红梅傲然挺立,风景秀美,再者,舟车劳顿,一直在马车里昏昏欲睡也不是个事儿,刚好休憩,简川便下来走走,顺带赏梅。
在凉州县的几个月里,很多事情已然明了。
沈柠看出了,纳兰真和纳兰深的情愫,虽然很隐晦,也从不在人前亲密,但眉宇间时不时流露出的情意,情真意切。
他也没想到这两人还有一腿,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
纳兰真和纳兰深的情是秘密进行的,但沈柠和简川的可不是,这一行人,包括之前就已经抵达凉州县的大夫们以及凉州县内成功抵抗病魔活下来的百姓都知道简川这位惊艳绝才之辈与他身边的侍从是恋人。
起初还有人不解亦或是不齿,但见二人情深义真,简川染病时,沈柠不管不顾地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起居后,众人才恍然大悟。
寻常的夫妻,不乏丈夫染病,妻子唯恐避之不及,亦或是妻子染病,丈夫翻脸不认人的,如沈柠、简川这般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有,但不多。
不少人也因此渐渐改变了根深蒂固的芥蒂。
断袖又如何?生不能同寝,死亦要同穴,有几人能做到?
为之深深动容的自然不只是简川。
当初简川故意打骂沈柠,说狠话要赶走他,沈柠愣是不走,后来简川也不赶他走了,他明白,有的人就是那么执拗,执拗到令人头疼,也令人欢喜。
人,自然不愿自己心爱之人冒险,但谁又不希望有一个为你奋不顾身的人呢?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躲在红梅树后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云鸿。
他起初并不清楚自己对简川究竟是什么情意,直到他看到沈柠与简川两人亲密无间后他嫉妒到差点失控,他才后知后觉,他是喜欢简川的,而非同僚之情,友人之谊。
是以,看到自己嫡亲的妹妹当初痴痴然望着简川时,他心里会有些不舒坦。
或许,他早就有所意识,只是他不敢迈出那一步,一是他不确定简川是否会接受他的情,若是不能,他二人怕是会自此形同陌路;二是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他的心仪之人。
若真是那般,整个将军府都会被人耻笑,就连出嫁的妹妹也会在夫家因她而受奚落。
但他也着实不甘心,看到两人亲密无间,嫉妒、心酸、后悔,五味陈杂。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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