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杀人取肾的案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刁书真借着的路灯,聚精会神地看着传来现场初步勘探的资料,眉头紧锁。
尽管现在是深夜时分,并且好不容易与宋玉诚温存的机会被案子打断,但刁书真并没有太过怨怼——毕竟,警察这个工作就是这样的,就算是刚刚脱了裤子,有案子了也得马上穿好起来行动。
从传来的案发资料,死者女,年龄大约在35-40岁之间,腹部有一大十字切口,纵切口上至剑突,下至耻骨联合水平,横切口在脐水平,两腋至腋中线*。切口的缝合的手法极其粗糙,有些皮肉甚至翻在外面,血肉模糊的,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死者的胸腹部之上,看上去很是可怖。从死者的随身物品来看,死者应该是周边城镇来H市打工的单身女性,具体身份不明。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宋玉诚语气沉重道:“从现场的图片来看,比起杀人取肾,我更倾向于凶手的目的是就是为了杀人。这种获得器官的手术方式,从医学上来讲是从尸体上取肾的常规手法,而并非针对于活着的供体。并且,在死者的腹腔里竟然还藏留了四分之一的肾脏,这样取出来的不完整的肾脏,是没有办法移植给别人的。”
“是啊,从死者的社会关系进行分析,她刚来H市不久,没有在任何医院采集血液留下过配型的记录。如果是为了获得肾、源的话,没有进行配型,凶手怎么能保证获得的肾、源就一定有用呢?”
刁书阖上眼睛,那血淋淋的一幕依然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充满了怜悯,“不过若是为了杀人,又为什么要单单要拿走死者的大部分肾脏呢?难道——
她的眉心一跳,幽幽开口道,“他们又回来了。”
随着这句话冲口而出,像是唤醒了那段刻意回避的记忆,不祥的阴云笼罩在两人心头,她们的脸色均是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脊背。
“难道与我们本科时候参与的那起案子有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手中沁出了一层潮意,“当年,宋阿姨就是——”
车里安静了一阵,尽管此时才刚刚入秋,气温算不得太低,可两人还是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进而遍体生寒,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恐惧浸透成了冰碴子。
“是的。”宋玉诚压低了声音,艰涩道,“我母亲的尸体,也是少了一半的肾脏。可惜我们当时虽然寻回了她的尸骨,她的死因却仍然是一个难解的谜团。”
刁书真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宋玉诚肩膀上,暖和得像是一团火。宋玉诚感觉肩上那种仿佛要将自己压倒的沉重负担消失了,她感激地瞥了对方一眼。
“我在呢,别担心。”刁书真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快活泼,又有点漫不经心的调调,“我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两个小孩子了。看来上天是重新赐予我们一次机会,来解开这个谜团了。”
她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阿姨阿姨,请给我们指路,让我们破开迷雾,找回本案的真相。请保佑我和玉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请保佑我打开小宋宋的心扉,让我扑倒小宋宋,放心我一定会很温柔仔细的——”
宋玉诚听着她在一旁喋喋不休,嘴角略略上翘,不过听她说得越来越离谱,就朝她射去了一道冰凉的目光。后者冲她狡黠一笑,像是全然没有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银灰色的桑塔纳像是一柄利刃,雾气在她们身前散开,又迅速包围合拢。车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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