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明了。
一切都挑得明明白白,没有一点遮掩。
漠平日话并不多,只在必要时会提点上两句。
而今日,为了向他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他不得不多说了很多句话。
话说得越多,露出破绽的可能性就越大。
让他进门,并不代表完全相信了他的话,他说的话再有道理,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但即使是暂时的信任,也足以放松一个人的警惕。
程安死死盯着漠的眼睛。
他这一问,没有退路。
不论原因是何,答案是何,他和漠之间,这道裂痕,已经出现,此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消除。
但,即使是这样,他今天也一定要问出个究竟。
毕竟,躺在床上的,是他的师父啊。
“你说,我们是结义,没什么是不能说的,那你现在,为什么选择沉默?”
“你说,你待非尘,如亲弟弟一般,现在,他就躺在那,你还是什么也不说?”
“漠兄,你到底,把我们,把非尘,置于何地?我们真就不值得你付出真心来对待吗,还是说,你这心早就给了别人?所以,才能毫无顾忌地将我们蒙在鼓里,把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程安凝视着漠,他压着声音,也压着火。
半载的交情,算什么?
半载的交情,不该就这样结束。
“漠兄,你、非尘、还有华山,你们之间的事,我从未深究,非尘说,我不该知道。我不该知道,那我就不问。我不问,我真听话啊……”
程安自嘲地笑了,“听话……下场呢?吉吉因祥祥入了龙渊,几乎要在那冰冷的地方呆一辈子了,非尘杀了广陵,自己也受了一身的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他说……”
程安动了几次嘴,都没能说下去,他苦笑了一下,眼里泛起水雾,看向漠,“他说,疼啊。”
“他说,他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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