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处理完伤口的张鹤就在病床上躺着。
她人偏胖,本来身子就虚,再加上流了那么多血,就算是麻药劲儿过了,意识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而她哥哥那一家子早就借着由头回了家,只说明早再来医院看她。
张鹤虽然没少跟尚耀宗动手,但挨刀子却是这辈子头一回,再加上当时情绪激动,脑中免不了留下些阴影,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一直咿咿呜呜地发癔症。
“斯寻,斯寻……救救妈妈……”张鹤又说了句梦话。
尚斯寻坐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在噩梦中挣扎的母亲,并没有半点上前安慰的意思。
相反,看着一边梦呓,还一边鼾声不断的张鹤,他冷漠的神情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反感。
他恨恨地眯起眼,凑近了一些,那双还稍显稚嫩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半晌,居然缓缓朝着张鹤的脖子靠了过去。
要是她早点死了就好了,就不会有人拆穿他的身世,他也能求姑姑姑父把他留下!
为什么这个不自爱的肮脏女人做的事,却让无辜的他来承担后果?
尚斯寻的手在她的脖颈间比划半天,最终还是猛地收了回来。
现在,所有事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就算他杀了她又有什么用?
嗬
张鹤的鼾声猛地扬高,把她自己也震得醒了过来。
一张开眼,看到尚斯寻还守在床边,她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看来斯寻当时也是吓坏了,才在大家面前说出那些话。
“斯寻。”张鹤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语气颇为讨好,“你也赶紧睡吧,妈妈没什么事。”
尚斯寻充满恶意地看着她:“没什么事?医生没告诉你吗?你的右手神经被他砍坏了,以后连筷子都不会使,就是个残废。”
张鹤不由得愣住了。
关于右手的伤势,她迷糊中也听医生提了一嘴,但医生也只是说需要花时间复健,以后可能做不了太细致的事情。
这事儿她心里当然堵得慌,可那点堵跟听见自己儿子这番恶意满满时的心情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斯寻……”她的眼眶不由得红了。
尚斯寻猛地往后撤了两步,让她抬起的左手落了个空。
“恶心!”尚斯寻嫌恶地丢下这一句,便翻身躺在了陪护床上。
这是他搬到云家之后睡得最不舒服的一次。
也或许,以后,他将再也找不到在云星眠身边时那惬意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因为前一晚那丢脸的表现,云星眠起床后就一直躲着历寒尽,甚至还借着他洗漱的时间,连早饭都没吃,就挪着自己那还没好利索的脚先打车溜了。
他昨晚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历寒尽现在肯定是把他当成了疯子!
到了班里,云同学更是全天当自己是个只会背课文记单词的机器,历寒尽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句反驳都没有。
当然也没有一句交流。
而班里尚斯寻的位子今天直接空了,到底是请假还是怎样,云星眠没有打听,也懒得打听。
放学后他又故技重施,想要一个人开溜,但却在即将成功之际,被骑车追上来的历寒尽拎住了后领,一把按回了车子的前梁上。
云星眠终于没办法继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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