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宁秋秋的话让沈夜沉默。
看着眼前着急的少女,沈夜明白，她可以离开，跟着她两个师兄,是最好的选择。
谢临月法力不低，保护宁秋秋绰绰有余。
沈之凛也向他保证过不会找宁秋秋的麻烦。
但是，
一想到连溯在旁边虎视眈眈,趁着他不在的日子亲近宁秋秋,沈夜就无端地感觉到一股烦闷。
“沈夜，你说话啊。”宁秋秋等了一会也不见沈夜开口，忍不住催促他，“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嘛……”
话音落下,忽闻空中一声鸦叫。
宁秋秋愣了一瞬，随后抬起头。
一只黑鸦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便径直在沈夜的肩头落下。
“……这是你的？”宁秋秋伸手指了指。
“嗯。”沈夜应声，“等会。”
“哦。”既然沈夜都这么说了，宁秋秋便乖乖巧巧地站着。
不过她还是好奇,时不时地看看沈夜的表情,又探头去张望信件。
只可惜一个字也没有看着。
沈夜扫了一眼后,便将信件折了起来。
宁秋秋又连忙端正眼神。
刚刚沈夜的态度给了宁秋秋莫大的自信，她觉得事情应该十有八九没有自己想得那么严重，于是便继续问先前的事情，“怎么样，你想好没有？”
就连话尾，都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沈夜：“……”
沈夜抿了下唇,安静了一会,“早点回去。”
宁秋秋：“？”
宁秋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迟钝的小脑袋瓜顿了顿,“……你说什么？”
“早点回去。”沈夜到底没有忍住。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下宁秋秋的发顶，“这段时间别到处乱跑了。”
-
宁秋秋再回到娄家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沈夜说完那句话就走了，还想再让赵亮来送，结果宁秋秋自己气鼓鼓地跑掉，还绕着护城河转了一圈，才回去。
“你说沈夜是不是很怪！”宁秋秋这会儿还有点气鼓鼓的，绕了一圈路回来也不见好。
镜灵听她说了一路了，这会儿有点麻木，“……可能他还在生气呢？”
“绝对不可能。”宁秋秋才不觉得沈夜是在生气。
毕竟，和沈夜相处这么多年，宁秋秋自认为早就将沈夜给了解了个透彻。
宁秋秋：“他生气才不是这样的。”
镜灵：“……”
镜灵：“那你前几天怎么那个样子。”
“那是因为他前几天确实是在生气啊。”宁秋秋说得有理有据，“当时我都要被吓死了。”
“但今天他才没有生气呢。”
宁秋秋说完，抿了一下唇，抬手摸了下自己发。
“不过很奇怪哎。”宁秋秋又放下了手，“那他既然不生气了，为什么一直不肯跟我回来。”
“唔。”这件事镜灵也不知道。
它挠了挠脸，“……难道是沈夜还有其他事？”
宁秋秋：“？”
宁秋秋：“他能有什么事啊。”
镜灵也不知道，气氛一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须臾后，镜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道：“……要不，我们去问神君？”
遇事不决问神君就行了。
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个脑子。
嗯。
镜灵坚定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好。
于是它问宁秋秋：“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说得对。”宁秋秋显然十分认可镜灵的主意。
“走。”宁秋秋说，“我们这就去。”
-
日暮西沉。
城西郊外的破庙内，沈夜神情冷淡，看着沈穆那不太聪明的样子，“刚刚跟你说的都记住了？”
沈穆：“……”
“……嗯。”沈穆极其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虽然被沈夜发号施令很不爽，但他反复在心中提醒自己，沈夜给的利益足够多。
“我知道了。”沈穆道。
“最好是。”沈夜对沈穆向来不是很客气，“如果你那里出了什么错，不用等到沈之凛，自有我会解决你。”
“……不会的。”沈穆攥紧了拳头。
他面上屈辱，但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多说。
“那就到这里吧。”沈夜对一旁的赵亮道：“将他带走。”
赵亮应声。
他上前一步，对沈穆道：“大殿下，请。”
“滚，我自己会走。”虽然沈穆对沈夜不敢有质疑，但对于背叛过他的赵亮，却是没个好脸色。
赵亮见状，便将手又收了回来。
没一会儿，沈穆便自己离开了。
破庙内，唯余沈夜和赵亮二人。
按理说，赵亮也该走，只不过——
“少主……”赵亮神色极其复杂。
“还有事？”沈夜嗓音冷淡。
哪能算事呢？
不过是赵亮心中疑惑罢了。
“属下只是没想到。”赵亮道：“您会为了宁姑娘……做到这种地步。”
“哦？”沈夜抬起了眼。
他扫了眼赵亮，赵亮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去看。
如今沈夜的计划，不管他怎么想，赵亮都只能照做。
毕竟他在两年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今日这一问……倒像是随口而出，并未想太多。
赵亮不禁心中懊恼，生怕沈夜责怪。
所幸，对于这个一直跟着他的忠心手下，沈夜也并未为难于他。
他只是看了赵亮一眼，淡淡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赵亮连忙点头应是，也不敢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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