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漠景玄强行灌药陷入黑暗的福平,陡然间清醒过来。
她的周围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她静静地站着,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突然从郡主府来到了皇宫的御花园。
周围的景物突然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福平盯着不远处的光秃秃的树,她还记得,那是一棵海棠树,印象中它就死掉了。
如今它枝头突然出现枯叶,随后变绿,出现花朵,变成嫩芽,变成光秃秃的枝丫,又出现枯叶……
几番轮回,福平的脑子还没想清楚发生什么,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也在跟着这些变化缩小。
“这是我父皇给我的风筝,你要是想玩,找你自己母妃去!”
“我偏不,我就喜欢你手上的,给我松手!”
一道充满童稚的争吵声从海棠树后传来,接着便是推搡的声音。
福平一愣,这声音太过于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如今她脑子里的有些记忆,早已随刚刚的变化消失了。
现在的福平,看起来不过五六岁。
“南枫,你这是在做什么!”福平绕过海棠树,下意识脱口而出。
只见小小的上官南枫手里拿着风筝,他的面前,是被推倒坐在地上的同样是小孩子的上官南星。
“关你什么事,你给我走远点,我不和女孩子玩。”
上官南枫见福平出现,满脸的不在意。
“不准你欺负他!”又是一声女孩子的娇喝,随后上官南枫便觉得自己也被大力推了一下。
“不怕了,起来吧。”一身粉衣,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苏悦突地冲到上官南星面前,朝着他伸出右手。
上官南星抬起头,对上小小的苏悦的眸子。
福平见到这个小女孩第一眼起,心中无端有股怒意,只是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突然,眼前景物人又开始急剧变化,等福平再回过神,已经在御花园的河边。
至于她为什么又到这里,她自己也说不清。
“你没事吧?”一道男声打断了福平的思绪,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明显是处在变声期。
福平定睛一看,只见上官南星手中抓着一条蛇,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福平脑中,突然就有了刚刚自己脚腕被毒蛇咬了一口,上官南星为了及时救治,直接为自己吸毒血的画面。
那亲密的触感仿佛就在眼前。
她脸颊绯红,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啪”的一巴掌,脸颊传来剧烈的疼痛,让福平又是一瞬间呆滞,她的大脑根本不明白为何短短时间,发生这么多的事。
她抬头,看清眼前人时,心脏一颤。
“给我老实点!”漠景玄阴测测的眼神看着自己,口中威胁。
“我这是在哪里?”福平感受着痛意,却下意识询问。
“你这臭娘们是不是傻了,老子是你的丈夫,你还能在哪里?”
漠景玄见福平傻兮兮的样子,不由得怒从心起,直接又是一巴掌。
“看来还是打少了,多打几次才会清醒。”
漠景玄便坐在一旁桌子上,拿起碗筷就开始囫囵吞枣般喝起粥。
“等会与我一道去抓蛇。”漠景玄吃完之后,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朝着躺倒在地上的福平说着。
“什么,什么抓蛇,我是郡主,怎么能碰那些丑陋肮脏的东西?”
福平听到要去抓蛇,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突地爆发起来,她下意识便将话说了出来。
“你这娘们是不是得了癔症,什么郡主,你是咱们蛇山的抓蛇为生的妇人,被毒蛇咬了一口,难道变傻了吗,你要是郡主,我还是郡马爷呢!”
漠景玄见躺在地上的福平仍旧不愿意站起来,他直接上前,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直接将她往门口拖去。
福平感觉到痛意,不得不随着男人走,却是发现她脚下的地,是坑坑洼洼的土地。
一直习惯石板地的福平一愣,但是她还是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她的脑子如今乱成了浆糊。
“你自己看看你在哪里,什么狗屁郡主,我看你就是做梦魔障了。”
漠景玄说完这句之后,便放开了手,看着地上的福平,仍不解气,又是一脚踢过去。
“娶你有什么用,八年了肚子都没动静,跟你一道来的老母鸡都不知道孵了几窝了。”
漠景玄说到这,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哪里啊?”福平站起身,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身后不大的茅草房,眼前高耸入云的大山。
“这里是蛇山,和我抓蛇去。”漠景玄见福平还是呆愣的样子,心中笃定她肯定是装的。
他们在这山沟沟从小一起长大,又结为夫妻八年,一直以捕蛇为生,这山中村子里的人都是如此活着,福平很惧怕蛇,但是蛇是他们衣食父母,怕又怎样,该抓还抓。
“臭娘们,赶紧跟我走。”拿好工具的漠景玄见福平还在发呆,直接大步过来,直接扯着她的头发,强行拉走。
福平痛的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只得被迫跟着他走。
山中,密林深处,杂草丛生,漠景玄拿着树枝,边走边击打着草丛枯叶堆。
福平哆哆嗦嗦跟在漠景玄的身后,山中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声响,吓得福平一惊一乍,连带着漠景玄也跟着被吓了几次。
“我去你的,装傻给谁看呢?”漠景玄忍无可忍,一脚踹了上去,福平吃痛直接摔倒在地。
随后她不远处便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漠景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喜,刚要上前查看,却见一条黑白花纹蛇往福平处游来。
“啊啊啊……别过来!”福平吓得大叫,脸一瞬间惨白起来,随后竟然直接晕倒。
“废物东西。”漠景玄见福平晕倒,直接上前踩住毒蛇的七寸,直接徒手就抓了起来。
“银环蛇,倒能卖个好价钱。”漠景玄说完之后,便将毒蛇麻利地塞进布袋中,看了一眼晕倒的福平之后,还是将她带回了家,毕竟家里的杂活还是需要人做的。
晕倒的福平,做了好多好多梦,梦里她是东幽的郡主,千呼百应,锦衣玉食,她还有一个深爱的男子,丰神俊逸,可惜那个男子是自己的弟弟,三皇子。
她还有一个特别恨的女人,一个叫苏悦的女人,她是东幽丞相的嫡女,她抢走了她的爱人。
后来她嫁给了敌国四皇子,再后来一杯毒药,自己陷入了黑暗。
福平睁开眼,看着破败的房子,与梦中的雕梁画栋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到底现在是梦境,还是郡主是梦境?
“醒了就给我刷碗做饭去,难道想我伺候你吗,连个孩子都生不出,以后老了谁伺候我们!”
不远处的漠景玄见福平睁开了眼睛发呆,于是又是一声怒骂。
“你是漠景玄吗?”福平起身,看着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脸,他在梦中,分明是一位皇子,如今怎么变成了在这山中捕蛇为生的普通人。
“我还以为你傻了,原来还记得我的名字。”漠景玄听到福平这般问,这才嘟囔了一句。
“可是,你不是四皇子吗?”福平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现实与梦境在攻击着她的思想,她带着不甘心询问。
“我看你这不是傻,是疯了,一会说自己是郡主,一会说我是皇子的,你疯了能不能别带我。”
漠景玄听到福平疯言疯语,直接提着一把扫帚走了进来。
“我看你没有郡主命,得了郡主病,给我干活去!”漠景玄说完之后,直接一扫帚狠狠打在福平的身上。
福平吃痛,这才从床上走下来。
“真是个废物。”漠景玄见福平乖乖走下床,这才放下扫帚,狠狠啐了一口。
“怎么这么多蛇!”福平刚出门,便看到院子中摆放一个筐子,她好奇地走过去,却对上里面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福平惊叫一声,吓得直接后退坐在地上。
漠景玄在屋中看到福平这般,露出一抹冷笑,捕蛇为生的人突然怕蛇,这不是装的是什么?
想到这漠景玄看了一眼不远处几条无毒的蛇。
夜,在福平的极度反抗中,漠景玄扇了她好几巴掌,这才被漠景玄得手,随后漠景玄沉沉睡下。
福平如今嘴角红肿,双眼因为哭泣变得通红,最重要的是,她的下半身极为不舒服。
她艰难地爬起来,仿佛受了全天下最厉害的酷刑一般,慢慢地挪动双腿。
她想用水,这破屋子却连热水都没有。
福平往厨房走去,刚刚还沉睡的漠景玄忽的睁开了双眼。
他倒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妻子是真的害怕,还是想偷懒装的。
走到灶台的福平有一瞬间的慌神,她还是觉得,她就是郡主,可是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头,想仔细想出点头绪,却是越理越乱。
随后她不再逼着自己想,开始烧热水。
福平哪里会烧水,连生火都是个问题,白天因为这个还被漠景玄打了一顿,腰间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看了一眼木桶中的冷水,最终还是直接用冷水清洗。
就在这个时候,几条无毒的菜花蛇朝着福平游了过去,黑暗中,还有一双眼,正死死盯着福平,看着她到底是什么反应。
福平用完水,正准备倒掉的时候,端起木盆的时候,突然摸到一个滑滑的冰凉的触感,福平心中一愣,随即端开木盆,只见刚刚被木盆遮挡的地方,盘着一条蛇。
想到刚刚自己触碰到了蛇,福平一声尖叫之后晕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到了灶台角,随着她倒在地上,瞬间流出鲜血。
福平卒于失血过多。
等福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被绳子绑着,嘴里塞了一块破布,正坐在一间不大的房中。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不清楚自己现在又是在哪里。
“老大,这是我们抢劫来的美人,特意献给老大。”一声有些猥琐的男声传来,福平瞪大了眼睛,看向紧闭着的门口。
随着门被打开,福平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漠景玄。
“呜呜呜……”见到漠景玄的福平极为激动,她拼命挪动自己的身子,想要挣脱束缚,嘴中还不断喊着什么。
“把她嘴上的布条拿下来,我倒要看看,她想说什么。”漠景玄见状,吩咐身旁的人过去。
“漠景玄,救我。”福平被拿下塞在嘴里的破布之后,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漠景玄一愣,随即脸色黑了下来,他走到福平的旁边,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自己占山为匪这么多年,早就隐姓埋名,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丫头,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不是捕蛇为生的吗?”福平对上陌生又熟悉的眸子,她本想说皇子,但是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还是觉得说后面的靠谱一点。
“捕蛇为生?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我可是这牛头山的山大王,山大王你知道吗,就是土匪。”
漠景玄听到福平的话,大笑出声,他漠景玄,还需要捕蛇才能活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福平听到漠景玄的话,惊得瞪大了双眼,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难道是在做梦吗?
“洗洗干净,她的第一次,我来享用。”漠景玄对上福平惊愕的双眸,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转头吩咐起身后的人后,直接离开。
“是!”那几人见老大走了,看向福平皆露出猥琐的笑意。
“你们要做什么,别靠近我!”福平被这些男人的眼神吓到,她拼命想要逃离,惊声尖叫。
“躲什么躲,等老大享用完,你可就是我们的了。”那几人似乎经常这么做一般,麻利地将福平拍晕,随后带去洗漱。
福平是被疼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漠景玄在自己的身上。
“你醒了正好,不然无趣的很。”漠景玄见福平睁开眼睛,兴味更浓,随后便继续折腾起来。
这一过程让福平痛苦不已,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经历的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带下去,赏给兄弟们吧。”漠景玄结束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福平,面色冷漠。
“漠景玄,你不能这般对我,我是你的妻子。”福平听到漠景玄的话,直接愣住,她怎么都想不到漠景玄说的居然是真的。
“妻子?呵,你也配?”漠景玄上前,看了一眼福平嘲讽出声。
他漠景玄当了土匪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碰过,她还是第一个结束之后,说自己是他妻子的。
不过这只引起了漠景玄一瞬间的好奇之心,随后便消失无踪。
一个女人而已。
“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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