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常燎凤听到千岁这样的一番话之后,顿时感觉周身冰寒。他一点都不怀疑千岁所言是真是假,毕竟在梦国境内,胆敢道:“诸葛小子身为一介凡人,能够跟着两位仙家修士走到此地,便已经很不错了。老奴修行大半辈子,如今已经是黄土埋在脖子上的人了,仍旧觉得天资虽然重要,但能否坚持下来也是不落下风的。像我们这五个人,虽说得天独厚,但要是死后算起来,个个都是罪孽滔天。就算是那赤脚秃驴,同样也不例外。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随身。”
山崖上,诸葛尘看着脚下深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思维空灵,好似在此刻超脱了一切。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清月与千岁已经走出了好远。他轻叹一口气,摇着头自言自语一句确实苦了我,随后便跟了上去。
登上山,对于修行人而言,最重要的,唯有境界二字罢了。
诸葛尘揉着有着胀痛的眉心,看着不远处的千岁,提着一壶酒便走了过去。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千岁回过头来,将酒接过,痛饮一口后说道:“这酒真烈,痛快!”
诸葛尘身在月色种,双手放在膝盖上,盘坐起身子开口说道:“千岁前辈在梦国身份如此之高,什么样的酒水没有喝过?更何况我这也就是寻常烈酒罢了,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千岁闻言,哈哈大笑道:“老奴自净身入宫之后,前半辈子无论严寒酷暑,每天都重复着前一天的事情,苦则苦矣,却也能够苦中作乐。每日偷闲的时候,尚且能够寻三两宫女谈天说地,就着一壶主子赏赐下来的好酒,不知道有多快活。后半辈子到如今,戒酒之后滴酒不沾,但凡烈酒都如灼烧喉咙般,实在痛快。若非当初宫中大乱,为了保住性命,我也就不会成为现在的千岁了。曾经觉得只要地位够高,便是足够幸福的事情,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诸葛小子,你来说说,什么才叫幸福?”
虫鸣声透过夜幕传来,本来仍旧照耀着两人的月亮也被乌云隐匿。转眼间,便是瓢泼大雨。梦国之外,天气却是变幻无常。只不过有千岁在这里,抬起手来,便将雨幕阻拦在外。捎带手,还将清月也庇护了起来。
诸葛尘看着面前酒壶,开口说道:“所谓幸福啊,大概就是天地无拘束。白日庆幸已至正午,酒醒之后出门远游登山,傍晚归家携三两友人,对坐饮酒,一晃又一天。”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梦国朝堂上那些被贬谪或是丢了官帽子的那些人的意思了。”千岁将手探出,接来一捧雨水,送入嘴中,开口说道:“就像这无根之水,落在何处,身不由己。你我天地旅人,又何尝不是?说句实话,其他四人我不知,但我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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