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儿?陈哥儿!”
一阵轻唤,陈清渐渐回过神来。
“想啥呢陈哥儿?你是不是醉了头了?”
一个赤膊的小黑胖子拍着陈清的肩膀问道。
黑红的脸上满是关切。
瞅了瞅身旁的小黑胖子,又低头看了看酒杯中的倒影,陈清甩了甩头,然后将杯中果酿一饮而尽。
“陈哥儿,你刚才是没看到,今天苏姐姐打扮的可好看啦!”
“嗯。”
陈清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想起来了,今天是李苏嫁人的日子。
这些天,整个礼佛村因为李苏和张正的婚事而热闹非凡。
李苏的三姑六婆和张家上下忙得是焦头烂额,就连陈清一个客人都不得不帮着干了很多活。
当然,这些都是陈清自愿的。
借住李家的这段时间里,活泼爽朗、孝顺善良的李苏很快就和陈清成为了可以交心的朋友。
陈清的朋友很少很少。
多年被迫的离群索居,让陈清除了寥寥几个幼时的玩伴,竟再无一可言之友。
此次外出游历以来,陈清倒也结识了不少所谓的江湖侠客,只是在陈清的眼中,这些人身上的“侠气”太少,心里的“利气”太重。
这好像和戏文上说的不太一样。
反倒是李苏这般满身烟火气的市井农家,心境清明,质朴纯粹。
所以陈清才会认李苏为朋友,像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春满意掌柜杨柳青或者也算是半个。
陈清刚想再给自己添一杯果酿,一只胖嘟嘟的手就一把抓住酒壶替他代劳了。
小黑胖子叫牛旦,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是早晨,所以他爹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本来牛旦他娘是死活不同意的,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太过粗俗了些,儿子以后肯定要被人笑话,还不如叫牛早晨或者牛清早,这让牛旦他爹很是恼火:
“妇人家家的懂什么?那我好歹也是读过几天书的!”
牛旦他爹小的时候,家里花了半只羊的重金送他去学堂求学,可牛旦他爹对读书习文根本没有半点兴趣,整天只喜欢跟着自家的牛马羊群满山乱跑。
有一次更是骑了只骡马到学堂里去,还不小心把教书先生养在院子里的一缸睡莲给撞坏了,气的教书先生跺脚怒斥:
“终日与牛马为伍,以后何成大器?!”
结果牛旦他爹直愣愣地回了句:
“可是先生,我就叫牛马啊!”
于是在刚刚入学第五天的时候,牛旦他爹就因教书先生的劝说而罢学了。
所以牛旦他爹是真的读过几天书的。
殷红剔透的果酿缓缓注入杯中,陈清突然起意,有些好奇地看向牛旦的心境。
只见那里正站着一只黑色的小黄牛,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脚下的青草,一边呆头呆脑地看着陈清。
陈清天生就能看见别人的心境,这似乎是老天对他的一种补偿,只是从小老成就告诫陈清:
人心烈日,不可直视。
所以陈清一直以来都很少去窥视别人的心境。
“小牛。”
“嗯?”
陈清满眼欣慰地揉了揉牛旦的脑袋,说:
“姓牛挺好的。”
牛旦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笑着回道:
“嗯!我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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