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什么契?
和谁结?
命什么契?
要是疑惑可以化为实质,童上言此刻脑袋上就是一圈又大又粗的黑色问号。
名叫殷棠丰的陌生男人显然看出了他的迷茫,左右一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这儿……对了,大晚上不睡觉,你怎么在这儿?”
童上言摸摸鼻子,支支吾吾说:“房、房东把房子收回去了。”
“那你也不至于睡这种地方吧?”殷棠丰满脸写着怀疑,好歹二十啷当岁的大男人,竟然沦落到睡杂物棚?
童上言被他质疑得有些生气,赌气道:“雨这么大我出不去,手机网络不好,叫不到车,我只是过来躲个雨而已……”
殷棠丰耸耸肩,干巴巴憋出一句:“你果然很倒霉。”
童上言:……
无心的刀子捅起来更要命。
“我车停在外面,我们先出去。”殷棠丰双手插兜,很自然地揭过刚才的话题。
而童上言如梦初醒,堪堪才警觉起来,拒绝道:“我、我不跟你走。”
已经转身走了两步的殷棠丰回过身,不解问:“怎么了?”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童上言脑子里一团乱麻,但现在危险解除,理智也逐渐上线,越看殷棠丰越觉得有问题。
先不说这人从哪里知道那么多关于自己的信息,单说他三更半夜出现在自己住的地方,还收拾了一个迷之鬼影,他的可疑程度与那个黑影也不相伯仲了——不能因为他在最开始救了自己,并且长得人模狗样……好吧,是相当英俊,就轻易相信了他。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叫殷棠丰,遵从师父遗命和你结命契。”殷棠丰停顿一下,补充道,“我师父叫周帛,前任云锦观观主,道号丘园先生。”
童上言看着他眨眨眼,凭良心说,真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殷棠丰很不满意他这反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问:“你爷爷没跟你说过我师父?”
童上言缓缓点头。
殷棠丰为难地吸一口气,单手托住下巴想了一会儿,又问:“他也没有教你法术?”
收服刚才那只厉鬼的时候,殷棠丰只以为是童上言道行不够,才会一身狼狈,现在看来压根不是修为的问题,而是童上言完全门外汉一个。
果然,童上言再次点头,乖巧得像只不谙世事的兔子。
殷棠丰压下刚要冒上来的火,深呼吸一口气,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棕色牛皮卡包,一张卡一张卡往外掏:“身份证、银行卡、医保卡,这是……哦,会员卡、VIP卡,还有这些,看吧,我不是坏人,我来只是因为师父遗命。
还有……刚才给你的双鱼玉佩,本来是一对,我师父把其中一条给你爷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当个信物。”
说到这里,童上言这才想起被自己攥在手里的两根项链,以及刚才被划破的手掌心,虽然伤口好像没有流太多血,可那道口子挺长,最好还是要处理一下,以免感染。
但当他摊开手掌检查时,掌心的皮肤完好如初,竟是半点也看不出曾被一把匕首划破过,就连手心里的两块玉佩,也没有染上一点血迹,仍旧是莹润剔透的模样。
“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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