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绫君终于等来了江起。
她想了一肚子的话，在看到江起的一刹那化成一句话。
“谁打的？”
他嘴角乌青，一看就是新伤。除此之外眼睛里都是血丝，眼下的乌青，面色的憔悴都昭示着这个人昨晚没睡好，或者是根本没睡。
江起没有回答她，面色沉静得坐在了床边。
他的沉默让沈绫君不敢说话，平时巧舌如簧，什么话都敢说，现在却像是断了舌头，血腥堵了满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在生气。
沈绫君说：“你别不说话，你这样我挺害怕的。”
江起缓缓将目光挪到她脸上。那是没有一丝一毫温度的眼睛。
“你还有怕的？”
他说话声音很平淡，语速也很慢，不是质问的口吻，却让沈绫君背后发凉。
“我有的。”
我怕你不喜欢我。
江起这回沉默了很久，声音又轻又落寞，并不冷，也不严肃，可偏偏能让人察觉到危险。
“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报警？要自己一个人去？”
“你要谈生意。报警的话，你妈妈就会被曝光。”
江起深吸一口气，“你觉得生意或者是舆论，会比你们重要？”
“我是觉得，我可以处理好。”
“处理的结果就是你躺在这里？”
他句句逼问。
沈绫君无处可逃。
手不安得绞着被子。
她觉得委屈，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凭什么这样和她说话？她救了他妈妈！总要有一句感激吧！
难过像硫酸一样，迅速腐蚀掉其他所有的情绪，霸占了她的身体。
“如果不是你把我拉黑……”
这句话一出口，沈绫君就后悔了。拉黑这事追根溯源是她不好，她内心不平难受，也该讲理。而且，就当时的情势来看，就算她没躺在黑名单里，顺利进了疗养院，也带不走夏时月。估计她会被打晕了，丢在那里。搞不好，比现在的伤还严重。
沈绫君慌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沈绫君！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
她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江起递给她一把刀。
“好。我们一件一件算。拉黑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数一数身上为此有多少伤口，原样给我。”
沈绫君傻了。
“什么意思？”要和我两清？
江起只有一个字，“数。”
沈绫君摇头。
他递来的那把刀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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